本文是《Synchronicity~巡る世界のレクイエム~》系列中物語部分的《路傍に咲いた夢想花》一文的翻譯。
  本次翻譯已取得作者同意。(鈴ノ助さん、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作者有說不能用於商業用途,請大家乖乖遵守道德準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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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nchronicity ~巡る世界のレクイエム~
所有人:ひとしずくPさん 鈴ノ助さん

原文地址
路傍に咲いた夢想花  自己犠牲の代償
作者:CAZさん

翻譯:cyataku  校對、潤色及系列協助:rufus0616
如有遺漏誤譯之處歡迎留言指正<(_ _)>


夢想之花綻放於路邊  自我犧牲的補償






  命運。我討厭這個字眼。
  那是被粉飾過的退意。對停止思考的縱容。為屈服於無理現狀的軟弱自我所尋得的藉口。
  為了接納避無可避的現實而得出的,天真而醜陋的逃避的概念。
  所以,請不要以那樣的字眼來玷污我即將訴與你的故事、玷污這樣的我。
  這是做出毅然抉擇的記憶中的,一枚殘片。
  是託付給你的,真實之歌。




  “就說能不能別再催了啊?本來我也沒打算要抵抗啦。”
  想說盡量裝得若無其事一點的我,還是在這片安靜得讓人不由得想要皺起眉頭的無聲壓力中,發出了小小的抗議之聲。
  不用說,這些抗議都只換得視若無睹般的沉寂。明明從旁看來,應該是好幾個男人夾逼著年幼少女前進這種理應會令見者側目的構圖,可別說什麼責難的聲音、憐憫的眼神,周圍人的反應完全看不到任何異常。
  如果要以現在是人氣稀疏的大清早來做理由的話,似乎也能勉強過關。可即便現在是正午、我們正走在熙熙攘攘的嘈雜人群裡,恐怕周遭的反應也不會如我所願吧。
  這些男人穿著的莊嚴至極、十分考究的簡略軍裝,擁有能完美封殺一切異議的效果。無論在誰眼中,這套服飾都能雄辯地說明,這些人正是光榮的帝國軍士兵。
  相較而言再看看我這邊,更是絲毫看不出有扮演被強行帶走的可憐羔羊的意思。腰桿挺得直直的,只定睛看向正前方,一邊無視掉適才態度不好地嚷嚷著快走的士兵,一邊故意踩著慢悠悠的步調,嫻靜地挪動著腳步。
  “對‘歌姬’要懷有敬重之心。我記得這在翼龍信仰的教典裡,也該算是優先記載的事項吧——”
  面對這般冷嘲熱諷,固守兩旁的士兵也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相似的體格相似的年紀,包裹著同種制服的男人們,連反應都是一模一樣。真讓人忍不住懷疑,帝國軍的兵員招募事項裡,是不是還記載了沒個性這一條。
  話是這麼說啦——可是,對我自己剛剛從口中說出的話語,我還是有種難以名狀的微妙感覺。
  “我是‘歌姬’啊。雖然理解是能理解怎麼回事啦,不過總覺得有點不太真實……”我不覺在心底嘀咕起來。
  “歌姬”,在這個世界裡是蘊含著非比尋常的重要意義的尊稱。雖然偶爾也會作為稱讚歌劇院中讓大量聽眾為之沸騰的女歌手啊、或是在路邊小攤小酒館裡一展歌喉的女詩人時所用的俗語,但那終究也只能在暗地裡偷偷作此稱呼。畢竟,若是被翼龍教的神官或是熱心積極的信徒聽去的話,恐怕就不僅僅是被安插上“妄圖貶低聖者”的罪名處以嚴懲這麼簡單了,甚至連身邊的人也會受到大範圍的牽連。
  所謂的“歌姬”,就是這麼特殊的存在。那是侍奉為這個世界帶來永久豐饒的、翼龍教所供奉的神明“龍”,背負著向其獻上祈禱之歌這一使命的神聖的存在。絕不可能由數人共同擔任的,在當時當代僅僅只會有一人獲選的“不歸的聖女”。
  是在信徒數足可以億人計的翼龍教中,被置於核心的人物。亦是將自身及歌聲獻於偉大的“龍”,並籍此支撐起這片大地的尊者。
  那便是“歌姬”。那樣的存在,與這樣的我……怎麼看也沒法劃上等號呢。畢竟那可是在兒童圖書裡、在翼龍信仰的教義中,一遍遍讀到一次次聽到的,幾乎數不清被提及過多少次的傳說中的人物啊。
  可是,不管這件事情再怎麼令人難以置信,我就是被選上了。雖然不太清楚具體的情形是怎麼回事,好像不知怎的我的體內蘊藏著,繼承了特殊血統的女性身上所擁有的成為“歌姬”必備的能力。
  當然,這可不是簡單地說一句“喔,是嗎,我知道了。”就能應承下來的事情。父親早就已經意外亡故,為了養育我和弟弟妹妹,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勤奮工作著的母親也在前幾年病倒了。
  再怎麼想在這個被應許以豐饒的國家裡生存下去,失去了家庭支柱的話也只能挨餓。而正好就在這身陷貧困的當頭,有人說出了這樣的話。
  “實際上您和您的家人繼承了‘歌姬’的血脈,而您的身上更是具備有‘歌姬’的能力。若能答應擔任下任‘歌姬’一事,我謹以皇帝陛下的名義保證,從今往後您的家人將一生衣食無虞。”
  會坦率選擇相信這種天外飛來的話語的人,絕對是腦袋裡少根筋 。但是,向我傳達這些話的使者,不僅穿著只有高級官員才能穿著的華服,還帶來了皇帝和翼龍教最高祭司連名簽署的信件,甚至還將我實際引見給了那兩人。如果都做到這種程度了還在懷疑的話,那應該反過來,懷疑的那個人才是笨蛋了吧。
  幾乎是啞口無言地不得不選擇了相信這件事情的我,面臨著一個巨大的抉擇。
  只是單純的二選一。——“歌姬”,當還是不當。
  答應的話,就能將家人從前景不妙的貧困中解救出來,甚至還有人保證他們今後生活安泰。但是,正如“不歸的聖女”這一名號所表示的,我也不可能再從“龍”的身邊回來了。
  拒絕的話,這個家仍會如至今為止一般的一貧如洗,甚至今後或許都將繼續在艱苦之中苟延殘喘。但是相對的,我也能繼續和家人們共同分擔這份困苦。
  要是換作聰明人,說不定早就高聲嚷著根本就不需要選擇了吧。可我卻遲疑了。
  畢竟我也已經到了可以出去工作的年齡。若是考慮到“家庭的幸福”這個觀點的話,再多忍耐一段時間,以自己的雙手來擺脫貧困抓住幸福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由旁人給予的幸福,和自己親手抓住的幸福。當這兩者擺放在天秤上時,我的心是明顯傾向於後者的。
  然而,必須要有下一任“歌姬”存在這點,卻叫我不能如此簡單了事。

  ——如果我不成為歌姬的話,這個世界或許將面臨毀滅……

  是啊,沒別的好多想的,現在的問題就在這點上了。可正當我就這一點著手思考時,我不由得在意起其中產生的些微不協調感來。
  那又是為什麼呢?那個表面上絲毫沒有顯露出焦慮神色的、君臨這個世界權利頂峰的人物,為什麼會給我這些選擇呢?
  就算強行命我擔當也是輕而易舉。要說有什麼理由讓他不那樣去做的話,也就代表著對他們而言也還有其他的選擇存在。
  那麼,這個其他的選項是什麼?要是他們的沈穩態度全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在我面前假裝的話……
  “……也就是說就算我拒絕,也會有其他人被選作“歌姬”嗎?”
  還有其他的『候補』存在。而且,恐怕是就條件而言比我更適合當“歌姬”的人。
  可是,對某人而言,這是件不太稱心的事情。或許正思忖著,要是能由我擔起這個責任的話就萬事大吉了吧。
  “哦。沒想到,還挺有幾分頭腦的嘛。蠻對我胃口喔,小姑娘。”
  那位頭戴至尊寶冠的人一臉愉快地肯定了我不經意間脫口而出的疑問。一瞬間,一股衝動著湧上頭頂的怒意將我的視野染得血紅,但我只是緊緊咬住了下唇,拚命抑制著這份感情。
  要是在這裡爆發的話,就會造成我第三個也是最壞的一個選擇。那樣的話,恐怕家人、以及我自己的未來,都將因此一舉不留痕跡地消滅殆盡。
  如此一來,誰也無法得救。只有這個選擇,我絕不能去做。
  “那請問我能向您詢問一下另外那位候補的名字以作參考嗎?說不定,或許剛好是我認識的人……”
  我發誓,說這句話絕沒有別的意思。當時只不過是想說些無聊的場面話,好等我心頭湧動的怒火稍稍平息。多半是無心之舉。
  雖然不太清楚詳細的統計結果,但我也聽說過光是這個帝都,人口就已經多達百萬。雖然說了那些話,可內心始終還是認為,我能那麼湊巧地聽說過另一位候補的名字甚至與她相識的可能性,應該是趨近於零的。
  然而,那句話所引出的答案,就結果而言,卻成為了促使我做出選擇的一個強大理由。
  “原本是沒打算多說這種閒話的,不過看在妳那敏銳的份上就告訴妳吧。另一個候補的人叫——”
  他帶著不知為何會令人聯想到玩弄蟲子的幼兒的天真笑容,告訴我的那個名字是……。

  “Teto!”
  忽然間有人叫到我的名字,將我從回想中拉回到了現實。
  看來我在不知不覺間陷入沈思了呢。周圍的房屋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大大小小地雜亂分佈著,而是變成了靠近帝都中心的政府機關區域那種單調乏味的樣子。
  因為帝國大部分的官員都居住在這些建築物內部,所以這附近即便到了晌午也沒什麼人。沒什麼要事的話一般平民是不會靠近這片區域的,就像我曾經對這裡也不怎麼熟悉。
  這附近一帶,基本上是貴族及其子弟往來的地方,這一點對於帝都的居民來說可以說是共識了。沒錯,舉例而言,像是方才叫住我的這位小小淑女這類的人物,才能與此地相媲美。
  “……妳來了啊,Meiko。”
  她是我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最想見到,但從別的角度來看又最不想見到的人。
  雖然看到她的出現,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實際上內心正在為掩蓋翻湧而上的喜悅與狼狽而死命掙扎著。
  原本我是打算與她不告而別的啊。與這位栗色髮絲在風中輕輕搖曳著的,比我更為年幼的少女。
  除了家人以外,啊不,弄不好連家人算在內,我也幾乎能斷定是我最為重要的存在的,我的至交。
  出身於帝國屈指可數的名門世家之一又碰巧是現任宰相孫女的這位小姐,是因意外的小事而成為我獨一無二的摯友的,溫柔的Meiko。
  ——同時也是,成為我做出選擇的決定性因素的,“另一位歌姬候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妳要當‘歌姬’什麼的!那種事,我、我聽都沒聽妳提起過!”
  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在一邊顫抖著肩膀一邊痛訴的Meiko面前,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或許是因為接受過針對貴族人士的高等教育,她的頭腦比我要好得多。要是說得不好說溜了嘴的話,恐怕不難被她看破真相。所以我始終閉口不言,只是拚命在心底搜刮著適合告訴她的理由。
  士兵們在小聲耳語交談後,離開我們一段距離並警惕地觀察起四周。令人感激的是,他們似乎決定暫時對這個意外採取靜觀的態度。因為有“宰相”、“孫女”之類的詞語傳到我耳朵裡,看來其中也有見過Meiko的人。
  與其說是臨機應變通融我們,恐怕不如說是明哲保身吧。不過,這種容易理解的行動方式,現在看來真是相當可靠。
  老實說,她的『烈馬脾性』在一部分人中間相當有名,又對基本上不適合貴族千金接觸的劍術馬術有著無比濃厚的興趣,還時常出現在軍隊練兵場之類的地方。自然也就造就了,她在帝國軍士兵間小有名氣的內在事實。過去她與我相識的契機,也正是拜她由著性子做出來的某件事情所賜。不過那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是我的錯、嗎?”
  她是把我的沈默理解成什麼了啊。短暫的沉默之後,從她的口中喃喃道出這樣的話來。
  “就因為我是貴族……”
  我不由得瞠目結舌。她到底是怎麼思考的啊。畢竟僅憑眼下絕對稱不上太多的情報,Meiko的指尖已然要觸及到事情的真相。
  她的頭腦比我要好得多。明明早就應該清楚這點,可此刻我還是不禁為這一事實而感到悚然。
  “Meiko。”
  似是想截住她繼續想下去的念頭,我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可是,她那顆年幼卻聰穎的頭腦,卻將我這番打算遠遠甩在身後。
  “是我……是因為我拒絕成為‘歌姬’,才將妳……逼上了絕路吧?”
  “Meiko,不是的。”
  我整個人都像是懵了一般。好像完全忘了其他的話該怎麼說,只知道一遍遍呼喊著她,這位與我成為至交的少女的名字。
  “都是因為我向父親大人介紹了妳的情況……都是我求他說,想將妳從窘境中解救出來……是喔,是否擁有‘歌姬’能力什麼的,可不是誰都能簡單調查出來的呢。”
  她是正直的。但我知道。正是這份要命的正直,會讓她推出錯誤的結論吧。
  因為她是那麼溫柔。因為她是那麼固執。因為她是那麼誠摯地——為我著想。
  所以她——。
  “是我……沒心沒肺地將妳選作祭品……”
  “MEIKO!!”
  我終於大聲喝止了她。那連我自己都快呆掉的響亮聲音,使得四散在周圍的士兵們紛紛以目瞪口呆的表情向我們這邊投來目光。
  直接面對我這語勢的Meiko,更是被嚇到縮起了嬌小的身軀,到現在都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啊真是的,想哭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明明都已經告訴自己要下定決心了,可一看到妳這副表情我不就又像是要動搖了一樣嗎。
  ——不就又像是要割捨不掉,曾經想要與妳一同編織出美好未來的那份心願了嗎。
  可是啊。正因為如此。我必須得告訴妳才行。
  就讓我誇張地聳起肩膀,替臉上掛起蔑視的神情,就像我曾經一次次對妳做的那樣。

  “妳可真是個笨蛋啊。”

  啊,我有說出來嗎。以往常一樣的態度,往常一樣的聲音。
  留存在她記憶之中的我最後的樣子,要是不像她熟知的那個我可不行呢。
  Meiko,我一定要是被妳喚作朋友的,那個Teto才行喔。
  “Teto……”
  我一邊坦然面對咬住嘴唇茫然自語的Meiko向我投來的目光,一邊迎風吐露著好不容易找到的話語。
  “妳懂嗎。只要我成了‘歌姬’,家裡人的生活就都能得到帝國和教團的保障。弟弟妹妹們也終於可以吃到心滿意足為止。臥病在床的母親聽說也能由皇室的御醫來負責診治。醫生,而且還都是全國屈指可數的名醫喔?”
  “如今有這麼多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東西,幾乎可說是唾手可得。妳說我怎麼能不伸手去抓呢?”
  我這獨一無二的摯友,卻也是這世界上唯一一位,不可能與我共同生活下去的存在。是啊,至少在這依賴著“龍”與“歌姬”的世界裡。
  嗚呼,何其悲哀諷刺的命運!——少開玩笑了。別用這種話來描述我們。
  選擇了什麼,就意味著要捨棄什麼。我也只是,做出了選擇而已。就只是,這麼回事而已。
  “可是……要是去了那裡的話就再也回不來了!為什麼會被稱作什麼“不歸的聖女”,就連妳也應該——”
  “是啊,我知道的啊。就算是我,這種事情也還是…呢。”
  “那妳還!”
  面向這位鼓起幹勁想要進一步逼問我的少女,我以唇角輕輕勾出一絲微笑,下意識地控制住語速,平靜而堅決地小聲說道。
  “要是沒有人…”
  “……誒?”
  敏銳地察覺到我情況不對的她,像是稍感困惑般微微歪了歪頭。
  她像是不想聽漏我任何一句話般地側過耳來,然而臉上浮現的卻是什麼也不想聽到般曖昧的神情。
  “就算如此,要是沒有人堅定起不歸的決心的話,這個世界的均衡可就保不住了。”
  落寞地吐露出這些詞句,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空。滿載清晨澄淨空氣的高空中沒有一絲雲彩,以一派幾乎令人憎惡的明朗蔚藍將我們包裹其中。
  “我啊,是為了我想要守護的那些人和事,是為了他們的幸福而前進的喔。這一點,能不能請妳幫我記住呢?”
  “Teto……”
  終於,那雙大眼睛裡積蓄已久的溫暖水珠決了堤。我趕緊轉過眼不再去看那樣的Meiko,只是向戒備在四周的士兵略略點頭示意。
  “那就再見了,愛哭鬼Meiko。”
  只此一次,我故意粗魯地將她柔順的髮絲揉得一團糟,又擦碰過呆呆佇立著的她的肩膀,再一次向前邁出了腳步。士兵們立刻整理出像是將我包裹在中央的隊形,那股莊嚴威儀的氛圍又回來了。
  Meiko已經放棄了再追上來的打算。或許是從我的態度裡,覺察到了我的決心吧。
  只是,在擦肩而過時傳來的,那一聲輕輕地小小地喃喃自語,卻久久縈繞在我耳邊不願離去。

  “可那份幸福裡,卻沒有妳不是嗎……”



  眼前的世界瞬間扭曲了。我不知道,該如何止住這不斷湧出的淚水。
  可我還是拚命地吞下啜泣聲不肯露出絲毫端倪,只定睛注視著前方移動著腳步。
  偶然間,一片小小的顏色闖入了我這混沌視線的一隅。我立即以袖口拭去了眼淚,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片色彩。映入眼簾的是,一朵綻放在鋪滿石板的街道角落裡,搖擺在微風中的似曾相識的花朵。
  “這朵花,和妳好像呢。”
  那紫紅色的花朵,與我的髮色一模一樣。那是我與年幼的摯友一同去往河邊時,她從那一大片花海中的,採下一朵遞給我的記憶。
  雖然那時我不知道為什麼好害羞,立刻粗魯地將遞到眼前的花推了回去。可實際上真的好開心,一回到家就特意去查了它的名字。
  本來的話那種花應該是不會長在這種馬路中央的,可那的確是,那朵花啊。只有那朵花,我絕對不會認錯。
  七重草(九輪草)。承載著我與她的回憶的花朵。對了,花語好像是,讓幸福——。
  “事到如今已是不可能的夢想了……嗎?”
  我帶著苦笑緩緩地搖了搖頭,就這樣埋著頭用力深呼吸後,再次抬起了視線。投射眼中的景象,已絲毫不見朦朧。
  在我視線前方,聳立著皇帝居住的王宮。而這不歸的旅程,才剛剛開始而已。



  ——“龍”啊。堪當御柱之物,偉大的天之使者啊。
  願您噬我之歌聲、噬我之思念、噬我之身軀,以澤被世間。
  願您為她所生活之未來,為我所愛過之世界——。





花語『讓幸福交相輝映』




                     - end -




系列樂曲

■第一章「君を捜す空NICO)」
追尋著無盡天空彼端傳來的,少女的歌聲。少年踏上了旅程。

■第二章「光と影の楽園NICO)」
少年為解放少女而戰,少女為守護少年的世界而歌。直至,彼此生命終結…
(本文為此章相關內容。)

■第三章 目前尚未公開,請稍作等待。